玄幻·奇侠 主角别杀我

守株待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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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株待兔
南向天觉得这个名叫张真夏的修士有病。由于他这具身体还没有辟谷,张真夏每天都上好的灵食伺候着他。会给他带人间流行的小玩意儿哄他开心,可就是不放他回去。
  
  “要我帮你解决这些事也不难,只消你和我定下伴侣契约,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了。”
  
  “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,我不急。”
  
  那美貌少年嘴角勾起,露出一个冶艳的微笑,在他耳朵边轻轻地说道。湿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耳廓,暧昧的气氛几乎氤氲了一方空气。
  
  南向天在张真夏洞府呆得百无聊赖,纠结得不可开交。伴侣契约分肉身契和魂契两种。
  
  肉身契一旦结成,二人双修便可互相增长修为,修为低的增长更甚。直到二人全部飞升为仙,那肉身契自然消除。飞升上界后的机缘,自然也互不干涉。而魂契则不同,契约打在灵魂上,则生生世世都有诡秘联系。并且修为高的一方要折损自己的修为反哺另一方,若是修为低的一方受伤,修为高的一方还要替他承担伤痛。这种魂契对修为低的一方百利而无一害,而对于修为高的一方,则更像海龟被藤壶寄生那般共生。
  
  修行者大半清心寡欲,又有几个可以用情直累牍连篇。要张真夏不傻,则必定会选择肉身契。
  
  南向天对于天涟派的心情是很复杂的。一方面是天涟派协助那些人族官兵屠杀平民的恨意,一方面又有他本身身为人魂的纠结和复杂。下派到军队的修士和官兵们并不会对尚且没有化魔的孩童下手,甚至是半魔都至多会网开一面。而对于已经化魔的,即使是放弃抵抗也不会心慈手软。而魔族军队,对于投降的人则会立刻同化他们。
  
  而南向天就像一个俯视之人,灵魂残缺,就算有怨恨,那也并不强烈。二嫂死于战乱,那杀了他的到底是谁也不得而知。若是实在联络一丝蛛丝马迹。那也必定是天涟派的主战修士一脉和人族军队。
  
  南向天和张真夏,如今已经站在对立的两端。虽然两者如今还和平相处着,可是这不过是风雨前的平静。直到有一天,终究会被打破的平静。
  
  这一日截止到道童自门外送来战争捷报的那一天。道童的笑脸到底还是刺痛了南向天。
  
  面对着修为压顶的张真夏,南向天也终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波动。或许当真是一无所有便无所顾忌,便亦无恐惧。他正色地缓步走到张真夏面前,仰视着他那张绮丽的脸,攸得嘲讽一笑。
  
  “当屠戮导致了死寂,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罪魁祸首,远不用感觉到欣喜。”
  
  南向天说着,他本以为张真夏会发怒,谁知道这人却扼住了他的手腕,手指在他的脉搏间暧昧地摩擦。
  
  “我从未感觉到欣喜,我只觉得这一切无关紧要。无论是这座深山寓居的每个人,亦或者这个世界。”
  
  他说着,顿了一顿,神色訇然变得有些哀伤。
  
  “从前我一无所有。我没有来路,前路又是一片漆黑。曾经照亮我人生的光芒熄灭后,我只觉得自己不过行走在人间炼狱。”
  
  “我心有执念,到底不过一怨鬼,难成仙。”
  
  “可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!你把你的修士下派到军队,可那屠戮的人们,都是芸芸众生的一员,他们不比草木卑微。你不是修士吗……修士慈悲为怀……”
  
  南向天说着,他声音有些颤抖,不经意间有些激动。他眼角微微泛红,却被眼前的艳丽男子用一只修长的手指抚摸了眼皮,攸得暧昧一笑。
  
  “魔界大开,魔族和人族的战争不会一日结束。他们要的是什么东西,我知晓。我曾经以此来觐见中原皇帝,请求他开放魔人两族通婚交流。这样两族大肆战争便可避免,就算有战争,也只会是毗邻之间的利益交互。可皇帝不允许,天涟派与中原皇室到底是有些关联的,所以我下派了修士。可他们如今看来,我的属下并没有尊重我的命令。”
  
  “既然你渴望世界大同,那我便为之努力。”
  
  “你这人……”
  
  南向天嘴唇翕动着,只觉得眼前男人的话听了让人意味不明又面红耳赤,只好挣开自己的手腕向后躲去,坐在了屋子里的胡桃木圈椅上,手腕胳在椅子手柄上,爬上微微地痛意。
  
  张真夏狗皮膏药一般地凑过来,为他揉了揉手腕。扔了一件黑色的薄纱长褂在他怀里。
  
  “穿上它。”
  
  “这是什么。”
  
  张真夏微微一笑。
  
  “隐匿羽衣,你修为不至,穿上可以隐匿你的身形和气息。处理不合规矩之人之前,总要收集取证一番的。”
  
  ……
  
  趴在房顶的瓦片上吹着夏日熏风的感觉并没有差到极点,可如果不是一动不动的话就更好了。忽略张真夏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的话,南向天只觉得自己化作了一摊烂泥攀附在凹凸不平的屋顶上,做“守株待兔”里面发倒霉兔子。
  
  在房顶上趴了三炷香的时间,南向天才终于等到了张真夏口中的“兔”,——天涟派的四长老。
  
  那人是个中年的模样,衣着颇为华贵。华丽的玄色嵌金的丝绸长衫宽宽大大,遮住了那人因为体态丰腴而微微拱起的小腹。那人正伏在书案前写字,一双手包养得无比细白。可就是这样一双手,在翻云覆雨的号令间倾覆了太多无辜之人的性命。
  
  南向天脑海中浮现出二嫂的身影,不直觉地在眼神间染上一层恨意。
  
  掀开屋顶的瓦片,古屋里灯光昏黄。可南向天在看向那人居住的陈设时,却还是不免一惊。那实在是不像个清心寡欲的修士的起居场所。金碧辉煌的样子让宇野几乎误会自己进入到了王公贵族的宫殿。正在南向天因为心中翻覆的情绪而咬牙切齿时,一阵突然的打斗开始了。
  
  一个身着一身黑衣的男子闯进了四长老的洞府,与四长老缠斗在了一起。强劲的刀锋席卷而至,赤红的魔气翻覆缠绕间,南向天攸得瞪大了眼睛。
  
  那柄刀,是肆岚的魔刀。阮玉魂灵依附的魔刀。可肆岚他挥舞魔刀间暴露的煞气,刀光剑影间行云流水的从容,又怎可与那日在试炼时对付黑衣人的时刻同日而语。
  
  这绝非一朝一夕便可养成!肆岚他……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。也就是说,他从前不过在伪装,目的便是南向天最不愿猜想的。
  
  魔灵附主需要自愿献祭。而这一切不过是肆岚的计谋。而自己,也不过是肆岚长远计谋中的一环。
  
  南向天只觉得大脑“嗡”得一声响了。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云涌的情感。却到底被身旁的张真夏扼住了手腕,他将嘴唇附在南向天的耳廓上,耳语地说道。
  
  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那个魔族完全可以拿你的肉身祭刀。”
  
  就这样在屋顶瑟缩了许久,一旁的争斗才终于解脱。两败俱伤后,张真夏拉着南向天现出身形,三下五除二地用锁仙绳束缚住了二人。
  
  半晌后,身着玄衣的四长老弟子们黑压压地蜂拥而至,他们束起刀剑直冲着南向天和张真夏。他们似乎才缓过神来,看到张真夏,换上了有些错愕又无比决绝的眼神。
  
  “你们想背叛师门不成。”
  
  “张掌门……掌门到底该换个人做了……你放开长老大人—”
  
  “哦,如果,我就是不放呢。无论是下派到军队里滥用职权,还是勾结魔族,结党营私。我作为掌门,都不该不管吧。”
  
  他说着,笑容一时间有些嘲讽,看向南向天的眼神却明晃晃地多了一丝风尘的味道。手起刀落,一排的玄衣弟子歪七竖八地倒成了一片。
  
  “还有想造反的人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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